党在心中

  我们金山卫镇有一位老共产党员,整整花半个世纪,撰写了一部地方志巨著-----《金山卫春秋》,全书80余万字,历时4050年。其间朝代更替、郡县变迁、政治军事、经济文化、民情风俗,都作了详尽的记载。因为他牢记自己是一个共产党员,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,为家乡的子孙后代打造了一面历史的镜子,他是谁?他就是感动金山人物之一、共产党员俞德良先生。

  俞德良有两本祖传家谱,一本叫,《黄庭广记》。一本叫《俞氏家谱》。不仅记录了家谱的内容,还记载了许多珍贵的史料。年轻的俞德良久立志要编写一本金山卫的地方志。20岁那年开始动手,一头扎进两本家谱中,钻研古奥难懂的文字,摘录有关金山卫的史料,并进行详细考证,奋战10多年,在同乡文史爱好者徐伯勤的帮衬下,金山卫简史的初稿总算有了眉目。

  正在他俩初步尝到艰辛后的甜头时,文化大革命开始了。破四旧、批斗、游街、抄家,弄得人心惶惶,俞德良担心抄家炒出这两本家谱后罪加一等,他含着泪,偷偷把两本书烧掉了,但编志的决心毫不动摇,他就把金山卫简史的初稿放在蛇皮袋里,交托给徐伯勤藏起来,为了万无一失,徐伯勤把蛇皮袋吊在猪棚里的正梁上,万万没想到,蛇皮袋被小偷偷去,初稿当废纸卖掉了。他俩分头寻找,跑遍了周围几十里所有的废品收购站,却一无所获。打击太大了,徐伯勤自责自己失职,没有完成朋友重托,郁郁寡欢,得了癌症,竟溘然长逝。。。。。

  徐伯勤去世后,俞德良化悲痛为力量,立志要把家乡的历史写出来,然而由于形势所迫,只得中断。直至文化大革命结束,修志又重新启动。但书已烧掉,初稿被窃,怎么办?天下事难不倒共产党,俞德良决定到图书馆寻找,于是他跑遍了金山、松江、上海、平湖、海盐等地所有图书馆,甚至跑到杭州、南京、萧山去查阅资料,最远跑到安徽合肥,因为元朝时设置江浙行省,也包括安徽的一部分,他要到那里去找一下有没有金山卫的资料。

  当时,要到图书馆查阅资料,至少要县级以上的证明,可俞德良连生产队的证明都打不出,哪来县级以上的证明。所以他不知吃了多少闭门羹。但他毫不灰心,一次一次地去,耐耐心心、诚诚恳恳、反反复复诉说自己的心愿与经历,终于打动图书馆有关人员,才同意给他查阅与摘录,后来竟成了朋友,只要俞德良来查阅资料,一路绿灯。

  但经济上无力支撑,为了节约开支,一般情况下,俞德良总是骑着自行车出去的,几十里几百里路不在话下,最远骑到浙江萧山。如果需要过夜,他总是挑最便宜的旅馆、通铺,一夜5元钱。住这样的房间,有做生意的、有跑单帮的、甚至乞丐,蚊虫叮咬不说,他还要担心资料被窃,所以一夜未眠,但俞德良想起自己是一位共产党员,吃这点苦算得了什么。

  有一次,在平湖图书馆查好资料后,为了感谢图书馆朋友的热情,他买了一点水果送给他们,皮夹子里的钱全掏空了。他想到贴身口袋还有10元钱,回去的车钱足够了。可到车站买票时一摸口袋,口袋是空的,才想起10元钱前几天用掉了。俞德良尴尬了,平湖到金山卫有近百里路,身无分文怎么办?周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,回图书馆向朋友借,又难以启齿。俞德良牙齿一咬,走!不是近百里路吗,一个小时走10里,10个小时也到家了。

  俞德良步行回家,走着走着,天黑了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又下起了雨,越下越大,雨水像鞭子一样打在他脸上,使他睁不开眼,冷雨打在身上,使他浑身哆嗦。附近又没有躲雨的地方,只得冒雨前行。破皮鞋被雨水涨胖,把脚箍得迈不开步子,索性脱掉鞋拎在手里光着脚走,但路面上的小石子扎得生痛生痛。突然电闪雷鸣,倾盆大雨从天而降,只得在路边的大树下躲雨。明知雷电时在树下躲雨很危险,但这时已顾不得了。凌晨时才回到家,像一只标标准准的落汤鸡。第二天高烧不退,病得不轻。

  俞德良经过了千辛万苦,这部史书的草稿终于完成,几经修改,原来的书名为《金山卫简史》后改为《金山卫资治史略》,最后以《金山卫春秋》拍板定稿,由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。俞德良从20岁时动笔编写,到古稀之年才出版问世,整整半个多世纪,其间的艰辛无法形容,没有强大的动力是不能实现的。

  那么俞德良的动力是什么呢?他说:“我时刻不忘自己是一名共产党员,共产党员就要有崇高的理想,执着的追求,坚韧的意志。如果没有这些精神,要完成这部志书是不可想象的。”